第(3/3)页 此刻他死死盯着那枪,硬是没憋出一个字。 他肚子里早拨起了算盘——让大明军士少死三成,多吃两倍地盘,这笔银子不仅不亏,更是血赚的通天大买卖。 朱雄英静立一旁,看着这群被震傻的大臣,迈步走下台阶。 他伸出手,从焦玉怀里拿过那把余温未散的步枪,抬手抛给李景隆。 “接着。” 李景隆手忙脚乱地接住。 精钢冷硬混着火药余温,顺着手心直烫肺腑。 “曹国公。”朱雄英双手背在身后: “拿这枪武装一万水师陆战队,上五千料福船跨海作战。管他什么外藩武士、重甲刀客,排队平推。你在青史上的位子,压不压得住蓝玉?” 李景隆双手死死掐着枪托木纹。 脑子里的画面直接让他血热冲顶。 几千艘福船靠岸,大明火枪手穿着笔挺战袄,拉栓,开火,金属退壳声震碎外域王都。 挡在前面的全像割麦子一样栽倒! 不用去塞外吃满嘴沙子,他李景隆将是第一个打穿外洋、一战灭国的大明军神! 果然咱还是殿下最爱的仔!好东西殿下都是留给自己的! “殿下!”李景隆单膝猛砸金砖:“这神器一月能造多少把!只要给臣一万杆,立下军令状,您指哪片王土,臣就把哪国王室脑袋全搬进金陵城!” 后头几位武将再也绷不住了,盯着枪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饿狼贪相。 这哪是铁器,这是白捡的千秋功业。 一片狂热里,焦玉却做出个极破坏气氛的动作。 他弯下腰,将地上的十枚黄铜空弹壳,一颗不落捡起,小心翼翼揣回包里。 “曹国公,别急着立军令状。”焦玉冷脸浇下一盆凉水:“枪管难造,集结天下铁匠咬牙一个月能凑个两三千。但要命的,不是枪。” 焦玉两指捏起一枚未击发的黄铜子弹,高举过顶。 “是这壳子。”焦玉粗门大嗓地抛出死穴:“火药底火封死一体,这壳必须极具柔韧性。炸开时受热膨胀堵死枪膛,铅弹飞出后遇冷收缩,这才拉得动栓、退得出壳。” 他敲了敲底边的黄铜:“生铁造?一炸膛毁人亡。钢造?太硬退不出。全天下只有上好的黄铜,能造这玩意的皮!” 李景隆满脸涨红瞬间僵住。 最先破防的,是刚算好血赚买卖的户部尚书郁新。 “黄铜?” 郁新一步蹿出队列,枯瘦的手指指着子弹直哆嗦:“焦疯子!大明的制钱就是黄铜造的!” 郁新彻底急眼,急得蹦脚死算账:“一把枪配五十发,一万火枪手就是五十万发!一仗打完,地上崩的全是上好的黄铜啊!这打的是仗吗?这是拿大明铜钱当破烂往外丢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