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武松、蔡绦二人共骑,奔出五六十里地,寻了一处避风土坡停下歇息。 蕴雷引燃篝火,渐渐驱散寒意。 武松伸手将赖在自己怀中的蔡绦一把丢到地上:“过来烤火,把湿衣脱下烘干。” 蔡绦脸上微红,讪笑道:“武兄怀中,当真似揣着炭火一般。” 武松闻言,只觉这话似乎蓦地熟悉,忍住一阵恶寒,别过头不再言语。 等蔡绦烤热身子,武松沉声问道:“蔡四老爷!如今既已脱险,该当如何?” 蔡绦茫然道:“自然是申奏朝廷,起大军来剿!” 火光映着武松侧脸,明灭而刚毅:“约之!可愿做范文正公那般的古之名臣,文武双全!” 蔡绦不自觉咽下口水:“范文正公?” “唉——!”武松长叹一气:“四老爷既为两浙路安抚使,如今新到,却成为阶下之囚! 知其因果者,道蔡兄时运不佳;不知前因后果者,却当蔡兄无能,致使东南糜烂!” 蔡绦如丧考妣,此次下江南本是绝好的外任历练,即便无有政绩,也是将来入阁拜相的筹码,谁料遇上这等糟心事儿。 “挺之何以教我?”蔡绦只得道,“名臣已不敢想,只眼下如何收拾危局?” 武松道:“实不相瞒,朝廷闻反了朱勔、方腊,已令童枢密宣抚苏、杭、歙、湖、秀、润等数州,起大军五万前来剿寇! 约之高高在上,却不闻民间有言,‘匪过如梳、兵过如篦’!大军一到,东南百姓苦也! 反寇必灭,然两浙必定崩坏! 某有肺腑之言说于蔡兄,童贯大军既来,必然雁过拔毛,还会在江南布置下他的心腹。 彼时,蔡兄不仅要收拾残局,还会于军事上受制于童贯! 蔡兄再要于任上有大作为,便是千难万难!” 蔡绦站起身,恭恭敬敬对武松行一礼:“武兄悲天悯人,爱我之心,绦终生感念,还请挺之助我!” 武松见蔡绦起身,披着的衣物滑落,露出一身排骨,笑道:“约之穿好衣物再说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