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刘国清哈哈大笑。 广中在他脚边站了一会儿,不耐烦了,松开他爹的裤腿,扶着墙往屋里走。 他走路还不大利索,但胆子大,什么都要摸一下。 聋老太屋里东西多,老物件摆了一屋子,有瓷罐子,有铜香炉,有木雕,有几本发黄的古籍,还有一摞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青花碗,叠在柜子顶上,落了一层灰。 广中走到一个青花罐子跟前,伸手摸了摸。 那罐子摆在墙角,不大,看着不起眼,胎体厚重,釉面泛着青灰色,上头画着几棵松树和一只仙鹤,画工一般,不算精细。 聋老太看了一眼,没当回事,那是她早年在旧货市场淘的,几毛钱的东西。 广中摸了两下,觉得没意思,松开手,又扶着墙往前走。 走到另一件东西跟前,是一个铜香炉,三足两耳,炉身刻着云纹,包浆厚重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 广中伸手摸了摸炉耳,又缩回去了,大概是觉得太沉。 聋老太看了一眼,还是没当回事,那香炉也是她早年淘的,不值钱。 广中继续往前走,边走边看,跟个小古董商似的。 他走到墙角一堆杂物跟前,蹲下来,从里面扒拉出一个东西——一个灰扑扑的瓷碗,碗口缺了一小块,釉面磨损得厉害,看着脏兮兮的,扔在街上都没人捡。 广中拿起那个碗,翻来覆去地看。他两只手捧着碗,比他的脸还大,碗口歪着,差点没拿稳。 他看着那个碗,眼睛亮了,嘴角翘起来,露出几颗小米牙,嘴里“哦哦”地叫着,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 聋老太起初没在意。 广中这几天常来她屋里摸东西,今天摸个罐子明天摸个香炉,摸着摸着就腻了,扔下就走。可这回不一样,这孩子捧着那个破碗,不撒手了。 她走过去,弯腰看了一眼那个碗。 碗是青花瓷,胎体薄,釉面莹润,画的是缠枝莲纹,笔触细腻,发色浓艳。 底部有款,模糊不清,但能看出是六字款。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,伸手把碗从广中手里拿过来,翻过来看了看底。 款识模糊,但她认得那种写法。 她的手指在碗沿上摸了一圈,指尖触到那道缺口,缺口处胎体洁白细腻,烧结致密。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。 然后她拿起碗,对着灯光看——碗壁透光,釉下青花发色浓艳深沉,晕散自然。 她看了一眼碗底的款识,虽然磨损严重,但“大清乾隆年制”六个字的轮廓还在。 嘶—— 她在心里吸了一口凉气。 这是个乾隆官窑的青花碗。 虽然残了,但那是乾隆官窑啊,搁在古董市场上,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的。 哎呀,我居然看走眼了?? 她把碗放下,又拿起广中刚才摸过的那个青花罐子看了看。 先前没在意,现在仔细一看,胎体厚重,釉面肥润,画工精细,底款也是六字——也是个乾隆官窑。 那个铜香炉,炉身刻的是“大明宣德年制”的款,但看包浆和铜质,不是宣德本朝的东西,可能是清仿的,但也值不少钱。 还有柜子顶上那摞青花碗,她踮着脚尖拿下来一个,翻过来一看,底款是“大清光绪年制”,也是官窑。 一件是运气,两件是巧合,三件四件就不是了。这孩子,可能有东西。 第(2/3)页